暗花 III 等待外星人

大步前进 无爱一身轻
尽情微笑 呼吸新鲜空气
我们都会越爱越聪明
别为他浪费生命

幸福是随心所欲

-范怡文《随心所欲》

 

既然，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而，没有比爱着人更寂寞的事情了，
那么还爱什么。
其实孤单和寂寞都还算好，
最糟糕的是我分不清出到底寂不寂寞，孤不孤单。

总之就是很难过。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是因为我让他觉得什么。
什么都不想说了。

刚好半年，假期结束，常规生活重新开始。
很多事情都要结束了。其实贪恋的并不是玩乐。
没有结果并非没有意义。经历总不会被浪费。虽然时间是不能挽留地渐行渐远。

其实有些许焦虑。所以玩乐，麻痹神经。

终于下雨了。淋了雨之后终于觉得舒爽了。

除了长得不漂亮，什么都好。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甚至又有那么一秒钟觉得荣耀。

怎么可能呢。
就像南京下雨，常州下雨，上海却无雨。

While the end of my long vacation is comming,
my happy hour might disappear soon.
Life never stops moving on,
no matter happy or sad do I feel.
I will miss U and those days&nights as well.

传说，K终于找到了结婚对象。
尽管很清楚他的话不能百分百当真听。可是就是有那么一秒钟，我还是怀疑过和他生活是不是就一定不会幸福。
年前，知道M结婚的消息，也有那么一秒钟，我感觉到了伤心。
最近，在拒绝2个offer的时候，又是那么一秒钟的，我在想以后我会不会后悔。

刚刚，看完关于许巍的第三排爱情。作者最后总结写道：
不过年轻的时候会经历多少百转与千回，但始终会在最终的选择之前回到最对的位置，对爱人的一生负责。
不管中间经历多少叛逆与变化，但回到原点的，走到最后的，始终是身边那个她。
这也就是，曾经有那么一秒钟忽然很羡慕睡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原因。
并不是羡慕她幸福——她幸不幸福也真的很难说——只是，即使每天很晚才躺上床并伴以一声叹息，然而始终他还是睡在她旁边。
其实这羡慕多愚蠢。无非也就是围城罢了。

就是这样，稍稍挣扎一下。
但是总也免不了，总是有这样的时刻，在短暂的一秒钟里，让我觉得沮丧、伤心、不相信自己。
来得快又去得急。
在这种时刻总是觉得背后有目光，如针在刺。

 

不要通过强调“只是”来说明你的属性。
不要以为我这么傻，还不明白这些事。
那些事，我的态度，早就告诉你了。你从来都听不见。
愿意一直把主动权让给你，只是因为我比你自由。
只是因为我爱你。
可是我爱你不代表我要你、我等你、我的生活要为了你停顿。
我爱你的意思就只是我爱你而已。

 

好像好久没有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差不多去年夏天的时候，每个周末都会去电影院。
今天大雨。所以晚上7点半的场次，即使是半价，放映厅里也是只有寥寥数人。
这是我爱的，小小的厅，很少的人，黑漆漆。
而我一个人看电影。最好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坐。
选了一部《27套礼服》。我竟然把这样一部典型的美国轻喜剧+爱情片看出了眼泪。
当Jane看着爸爸拿出死去妈妈的结婚礼服给即将嫁给自己爱了很多年的男人的妹妹Tess时，
Jane的欲克制又克制不了地流露出失落的神色，真让我心痛。
还有一幕，当Jane终于不再压抑，在婚礼前将Tess的本性暴露于人前，可并没有得到抱负的快感。
正巧Kevin赶来道歉。Jane知道自己做得并不对。
一直看到最后happy ending，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隐隐的难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回家路上，还在下着大雨。街道好像都特别黑。
电台里刚好传出《勇敢》的最后一句，张惠妹唱得真伤心。

“是我勇敢太久　决定为你一个人而活　不能说出口　那么折磨
勇敢了太久　城市充满短暂的烟火 无处躲　照亮了沉默　爱原来寂寞”

我明白，是我觉得寂寞了。
虽然有的时候，我也会希望我是野生的。就像那些野猫一样。
自生自灭，无需言说，无需交待。
可是，有些事情也并不只是为了别人而做的。

最近我一直跟老妈说，你就死心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挺好的。
当然我不会对她说，我就一辈子孤单了。
但是，我真的想这样吗？现在我也不会很确定了。

在淘宝上找陈升的书，七联八联看到奶茶给他《9999滴眼泪》写的序。
其中有一段：

某些人，在你的生命中经过，留下痕迹，有些是鲜明彩色，有些是灰暗黑白
奇怪的是，不管什么时候的你，都让人觉得既极端又模糊。
长时间跟你共事的我，清楚知道你是故意的，而且乐此不疲。
离开你的人离开了你，因为知道你是故意的;
留在你身边的人留下来，因为清楚你乐此不疲，但是没有一点心机。

大多数人都只看见你放荡不羁，自我中心。
这我倒可以帮你澄清。
如果你真只是他们想的那样，你不会十数年孜孜不倦，笔耕写歌。
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不可能长久维持平静而甜美的家庭生活。
想起有一天你喝醉了，我开着车送你跟箫言中回家，
途中，你突然惊醒大叫， 要言中去便利商店买两颗茶叶蛋跟一个三明治。
言中问你：「阿升，你还吃得下吗？」
你迷蒙中回答：「夫人交代，买回去给儿子的早餐。」
那个倜傥潇洒的陈升不见了，这一个陈升有些扫兴，但这才是你最应该引以为傲的陈升！

那天和luna在msn上八卦陈升和刘若英之间的感情。
我说我的审美情趣已经彻底给这个老男人颠覆。单眼皮小眼睛高个男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她说你选男人的标准又提高了，要……，还要风流。
我说这只能叫多情。不叫风流。
她不同意，并说他一定生活很混乱。

反正我们谁都不真的知道陈升其人。争执无意义。
但就我知道的那些人来说，他们也有过除妻子以外的女人，但这也不是“单纯”的风流。

后来我给她看我写的《风筝》。她说她看了哭了很久。
其实我很排斥她的这种反应机制。
我的感情，我的故事，我尚且平静坦然，她何必哭哭啼啼。
又不是真的因为我的那些事情而感动。
我就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的事情。果不其然。因为她看到了里面一段《镜子》的歌词。
所以后来我就没有了与她倾诉的欲望。
我们心中各有一个不同的陈升。无法言说。

S说她觉得浪费了自己的青春。
既没有好好学习，也没有尽情享受。好的坏的都没有经历过。
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我从不觉得自己的青春被虚度了。
虽然我也是平庸地过了青春的日子。可是也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我才成了现在的我。
不能说我对我有多满意。只是我没有后悔过。我也不讨厌现在的自己。
甚至我觉得三十岁的我，活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好。

像我们这样平庸的孩子，谁不是乖乖地过了青春期。即便叛逆，也没有过头。
心理羡慕那些可以任性过头的孩子，可是回头还是老老实实走在自己的轨迹上。
偶尔感觉自己标新立异一回，偶尔对于自己的出格内疚一回，
再看看别人，才知道这内疚大可不必。
眼界开阔一些之后，发现总有更加轰轰烈烈的事迹让自己觉得自己那些破事儿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到后来连内疚都来不及，就开始承认了自己只是个小巫。

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很健康和比较快乐地长大了。
躲过了那么多天灾人祸，也活到三十岁。
有什么不好呢。

唯一会令自己反省自己的是因为伤了爱自己/自己爱的那些人的心。
其实也未必觉得有多么不对，只是他们伤心了。

其实偶尔我也会觉得我浪费了我的青春。就是前几天。因为我觉得我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听陈升。
而他已经唱了二十多年了。足够cover我的整个青春期。

 

下午看着手臂上愈见健康的肤色，突然就很怀念去年的夏天。
记忆里的夏天这么美好。
阴天里的海岸和礁石。
晴天下的五十米深蓝。
盛夏的岛屿。幽香的夜风。
宽敞露台上的早餐。
还有早间的音乐节目。

因为要记得夏天的模样，是不是要花光最后的积蓄。
换一张去海边的机票，写青鸟日记。

 

六月了。
又可以开始放《六月》。

我对于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视而不见。
后知后觉。

The reality tells me that I CANNOT accept a guy called Kevin.
No more trying.
我是这样跟小妞讲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宿命也好迷信也好，总之我放弃了。

每个人有多少不能言说的内情。

那天老大说，你的话很少，是不是有心事，说出来听听。
我说，给我几天时间打个草稿先。

年纪愈大，愈多的事情不愿与人分享。
日子愈久，愈多的心情不愿与人倾诉。
不论是至亲、密友、或者陌生人、乃至一个树洞，
无补于事的事就让它继续不能言说。

难得有了倾诉的愿望，却没有了倾诉的对象。
这不能言说的内情就变成了——苦衷。

 

 相爱的运气

总是期待你的早餐 爱就准时来
一时的甜甜蜜蜜 都彷佛忧伤的虚度了
你确定吗 我是你早起的理由
我还在想我还在想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默默忍住不惹谁伤心
只是幸福啊 岂只是来来去去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也难免要受打击
只是相爱啊 还需要运气
总是一部晚场电影 安静的结束
戏里的温暖情意 都只是美丽的消失了
你确定吗 我是你晚睡的理由
我还在想我还在想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默默忍住不惹谁伤心
只是幸福啊 岂只是来来去去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也难免要受打击
只是相爱啊 还需要运气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默默忍住不惹谁伤心
只是幸福啊 岂只是来来去去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也难免要受打击
只是幸福啊 只是相爱啊 还需要运气
你确定吗 我们有相爱的运气
我还在想我还在想

 

有这样的DJ，凶巴巴、冷冰冰、嘲几几、拽死了。
所幸好玩的听众终于让你笑了。
这是今天最好玩的事情。
我也觉得蛮开心。因为好像你很久没有笑了。至少我没有听见。

早晨醒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很沮丧。
不过总算是醒了。

如果昨天是意外。今天会是巧合吗？

窗外是倾盆大雨。很吵。几乎要盖掉龙卷风的声音。
8点的时候龙卷风里传出很熟悉的音乐。王雁盟。
我差点又忘记了按录音键。昨天我就忘记按了。失去了多么有纪念意义的一集。
外国人说过，或许有一天我突然兴起还会做直播。
那么这一天就突然来了。
其实距离那句话，好像蛮久的。
没有等待的经过就过得很快。很突然。
如果刻意等待一个约定或许愿的实现，那将是何其的漫长。
所以我不会等待的。即使有一天，它突如其来，让我措手不及。

8点20分。又是熟悉的communication。
出前奏的时候，我以为会是词不达意。
我还来不及猜测是不是哼哼版本，cardigan就跟我说，你错了。

我在豆瓣上浏览。看到一篇关于The lake house的、非常纠结的影评。
作者试图解释为何在两个平行时空的一对男女会有交集。
为何他们各自的世界没有为此崩溃。最后他们还能相遇。
最后他自圆其说，讲，爱情是不需要自圆其说的。
我在看那部片子的时候也纠结过，跟那作者有相同的相同的疑问。
当时我让自己解脱出来的说辞就是——爱情是没有逻辑的。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那片影评，估计我都不太会想起The lake house。
可是我一直记得其中的一首歌。It's too late.

 

曾经我认为这是对我和M最好的描述。
今天在邵董的相机里看到M的照片。日期还是很近的。
他的样子完全没有变。身边的人也没有变。笑得还蛮开心。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这次你对了，他是会幸福的。
曾经我也确实在心里期盼过，无论用哪一种形式，让我知道他过得还蛮幸福。
但是等得久了，也就失去了耐性，后来也就真的忘记了。
就好像我在post-it上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贴在桌面上。
可是后来上面被各种草稿布料盖起来了。连同那张黄色的纸片，我连那件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忽然有一天，我拨开所有的纸张布料，就看到了那张遗忘已久的post-it。
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觉得蛮好。
然后心理会觉得轻松，把那张黄色纸片揉皱，就可以扔进废纸篓了。

8点39分的时候。我发现今天并不是巧合。
只是开始的时候我忘记了，没有发现而已。

今天把手机弄丢了。所有的号码、短信、照片统统就这么不见了。
靠不住的介质，不仅仅是记忆。
找了有一段时间陈升的那张bobby's talk。在新浪上面可以听却不能下载。
我忽然想，为什么一定要下载下来。谁又知道PSP或是硬盘就更加可靠。

下午S问我还有什么旅行计划。我说我想去的地方都不太现实。
他们以为是什么奇特的地方，所以更加好奇。
我说，我想去鼓浪屿、丽江和香格里拉、还有查济。
她说，你不是都去过了嘛。我说，所以我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我也恍惚了一下，发现原来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这么淡薄了。
还有那么多陌生的美丽的地方，我竟然都不觉得怎么向往了。
我甚至还想去青海。再去那通天的直路上开一回车。

我是怎么了呢。